了别人的道,匆匆往外走。
吱呀——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彻底阖上,客栈外艳阳高照,凉了一夜的身体总算暖和了起来。
“呀!”砚平忽然高声叫道:“我们的马去哪了?!”
客栈门前的枯树下哪有什么马?干枯的树干上只缠着一条缰绳,两匹马已不知所踪。
砚平着急地围着枯树转了两圈,回过头来又是一声惊叫:“客栈怎么不见了?!”
这砚平怎么一惊一乍的?
王開回头——
这身后哪有什么客栈?!
分明就只有一条小小山涧!
刚刚一同出来的青衣少女也没了踪影,这竹林中只有他们主仆二人!
砚平惊魂未定跌坐在地,王開踩着溪边石头,蹲下来掬了一把流水,冰凉透心,的确是水,但那客栈也不似假的——
莫不是真遇上志怪传奇里的妖窟了?
昨夜潺潺的水声、甘洌的山泉、古怪的掌柜、诡异的客人……这便都有了解释……
“郎君,我们莫不是见鬼了?!”砚平眼神慌乱,缩首抱头。
王開瞧见他这样,免不得笑着安慰他:“鬼不鬼的都不重要,或许我们是遇仙了呢?”
他们能一夜无恙,说明这客栈掌柜并无恶意。
他上前扶起砚平:“别怕,大约是昨夜走岔了,我们今天走快些,往回走上官道,总能找到车马捎带一程。”
二人往回走了不知多久,终于听见身后有车轮轱辘声。
可是,还没到官道,在这野草丛生的荒郊,哪里来的马车?
砚平不安地抬头看向王開,后者的手已经按到腰间的剑柄上。
小路上,一架驴车自远方驶近。
这驴车看上去毫不起眼,可无人驱使,那驴却极有灵性地识途前走。
经了客栈一事,王開不自觉警惕起来,伸手将砚平往自己身后拨了拨。
驴车走到二人面前便停了,车厢上的灰色围帐被掀开,里头现出一张少女的脸来。
这少女面容和善,他甚至觉得有几分面善?
她眉眼弯弯地瞧着他:“郎君脚程真快,相逢即是缘,是否要捎你一程?”
这难道是刚刚一同出客栈的青衣少女?
王開试探着问:“娘子从客栈出来去了何处?客栈又去了何处?”
谁知少女身后又现出一个红衣身影。
这不正是昨日他在道旁遇见的女子?!
红衣女子见是他,浓眉立马耸了起来,气急败坏地问:“怎么又是你?还赖上我不成?”
青衣少女好脾气地回头,朝红衣女子笑了笑:“娘子稍安勿躁。”
红衣女子努了努嘴,闷闷地不说话了。
青衣少女转而朝王開笑道:“我自然是去驾车了,至于客栈,郎君应该已经知道它的去向,因着车里都是女眷,还请两位郎君见谅,只坐于车前。”
车厢里隐隐有“呜呜”的声音传出。
这车厢中似乎还有旁人,是昨日那受伤妇人吗?
王開暗自思忖,但面上同样报以微笑,微微欠身道谢:“那便谢谢娘子了。”
至于坐于车前,砚平尚算接受良好,可王開平日大多御马,虽不习惯坐在车厢前的车轼上,可还是一声不吭地坐上去。待主仆二人坐稳当了,拉车的驴便又迈开了腿。
哪怕颠得慌,王開背靠车厢门,聚精会神地竖起耳,听着车厢里头的动静。
细碎的话语从车厢里传出,他听不真切,但足以断定,车厢里不止两人!
驴还在往前走,这小路不平,地上碎石不少,恰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车厢剧烈地晃了一下——
砚平身子随着那车一晃,只觉得肋下一痛,人便不受控制地往身后倒开——
嗙——
车厢门被推开——
车厢从外面看着不大,可此刻看进去,却宽敞舒适。
车厢一角里有人缩成一团,正惊恐地盯着车前的主仆二人,喉间发出惊恐的呜咽声——
这熟悉的呜咽声,王開昨日傍晚便听过。
这正是昨夜红衣女郎带走的妇人!
那妇人身上经过打理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小腿处缠上了夹板绷带,可除了左脸上那条手指长的伤口,她无论是脸上还是捂头的双手都有许多细碎的伤口。
对他横眉以对的红衣女子正紧挨着那妇人,温声安慰着:“莫怕,我们在,这人伤不了你。”
青衣少女神色未变,含笑问道:“郎君所为何事?”
王開神色未变,侧身拱了拱手:“娘子们莫怕,我本无恶意。”
那妇人大抵认出了他们主仆二人,瑟缩着扯了扯红衣女子的衣角。
她的双唇无声地蠕动着,红衣女子低头仔细去辨她的意思。
王開当即反应:“她不能说话?”
红衣女子一脸嘲讽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