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叶景和与报喜官是前后脚到的义国公府, 叶景和才下了马车,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锣鼓声,那股热闹劲儿, 直冲云霄, 离的老远就听的一清二楚。
“恭贺贵府公子裴长风,高中会元!”
“恭贺贵府公子裴长风,高中会元!”
“……”
报喜官还未入府便已经将喜报宣扬的人尽皆知, 管家听到这话后, 一时激动的热泪盈眶,忍不住抓着义国公的袖子不停的晃:
“国公!国公!公子中了!公子中了!要是老将军能看到, 怕是要高兴的三天三夜都睡不着!”
要知道, 当初林老将军在世时,看着自家满庭的武将根苗是又喜又忧, 喜的是林家的传承不愁没人来扛大旗,忧的是林家没有半点儿文人气脉。
所以,后来先帝赐婚林小姐嫁给翰林崔宁安时, 也未尝没有想要给林家中和一下, 好将这等优秀血脉延续的想法。
只可惜, 那崔宁安两面三刀,在林小姐因为产子撒手人寰后没多久便纳了新人, 虽未续弦, 可却并不把一双儿女放在心上。
要不是镇国公放心不下外甥女和外甥,怕是两个嗷嗷待哺的幼儿就要被饿死在崔府。
因为这事,镇国公将整个崔府掀了个底朝天, 若非当初他有军功在身,怕是都要被先帝狠狠责罚一通。
但也正因如此,义国公姐弟二人其实可以算是由镇国公抚养长大。
而义国公闻听此言, 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笑容,他看向正大步走进来的报喜官,笑眯眯道:
“不忙,等把长风这桩喜事安顿完,今夜我去祠堂好好和外祖报喜!”
义国公这话一出,原本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的管家,瞬间瞪圆了一双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义国公脸上的笑容,国公这是承认了公子的身份?
可是不等管家继续追问,义国公便上前去迎接报喜官,原本冷硬的面容,今日却如逢春化开的坚冰,那叫一个温柔似水,倒是给报喜官吓得一个哆嗦。
但等报喜官看到了一旁面容生嫩却又带着几分锐气昂扬的少年时,这才堪堪回神,未语先笑,吉利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出倒,哪怕是叶景和自诩自己养气功夫还算到家,都听的都不由面红耳赤。
等到最后,不知是谁沾了胭脂抹在了叶景和的脸上,笑声嚷嚷:
“裴会元别躲,这可是添彩!是好兆头!”
叶景和一时羞赧,鼻尖都冒出了汗水,脸颊更是彻底红透了,一时竟不知道是胭脂染的,还是他本色如此。
好在最后义国公连忙上前解围,给了赏银,又赐了酒席,这才没有让那些报喜官再闹叶景和。
而等报喜官下去后,新一轮的帖子这才纷至沓来,以前盛京中人只知道义国公府上藏了一位他和圣上都看好的学子,可是整个京城的翰林院里,状元都多的数不清,又何谈一个小少年呢?
但今时今日,就是这么一个小少年,从不起眼的青州杀出来,连中两元!
要是没有意外,他将会成为大雍史上唯一一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,到时候再想与之亲近可就晚了!
不过,义国公做主拦了不少,倒是有些原本交好的人家收用了礼物,让人直接送到临风阁,让叶景和捡自己喜欢的摆出来,要是不喜欢的那就等着以后送人。
至于能入府同贺的,义国公只放了郑相宜和赵敦进来,郑相宜来得早,她连帖子都没用就被请了进来。
等拜会了义国公后,义国公人逢喜事精神爽,这会儿忙着张罗着宴席,快步走了出去,整个厅堂只余二人。
“看来,我这礼送的早还是有好处的,不然怕是要埋没在芸芸众生了呀。”
郑相宜手中一把山水折扇轻轻摇着,一对笑眼看着叶景和,叶景和轻咳一声:
“不会埋没。”
闻听此言,郑相宜的眼睛在叶景和脸上转了一圈,以扇掩唇,笑意几乎从眼睛中溢了出来:
“咳,叶景和,都说这胭脂是为女娘添光添彩的,可今日见你,我倒是觉得郎君点胭脂,那才是别有一番韵味。”
此刻少年的面颊上飞着两团薄红,深深浅浅,并不细致,可却被少年用那张脸硬生生撑了起来,年少的腼腆成了最美的风景。
叶景和呆了一下,看着郑相宜幸灾乐祸的模样,他从胸腔“哼”了一声出来,随后眼眸一垂:
“郑兄这话可是出自真心?”
“自然真,比真金还真!”
郑相宜将折扇一合在掌心一拍,满眼皆是欣赏,但下一秒叶景和抓着她的袖子用力一扯,将人扯到了自己近前飞快地蹭了一下脸颊:
“那想必郑兄此刻,也该是别有一番韵味了,可要揽镜一照?”
郑相宜:“?!!”
“叶!景!和!”
叶景和无辜看她,见少女半边脸颊红的厉害,却只扬了扬眉:
“哎,在呢。古有半面妆,今日郑兄可要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