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庆奴出师
胡大舅舅与芙生谈的正是这果木烤鸡的授权生意。
文州府当下没有这么做烤鸡的, 且连祝家院子里这个烤炉都算是独一份的。
滋味好,能开发出来的新吃法定不少。
胡大舅舅心中其实是想叫儿子胡松读书,想叫女儿胡月儿以后能嫁到府城来的。与芙生谈下这个生意, 到时候赁了铺子来做生意,再赁个房子,将娘子王雁姐弄到府城来管铺子, 两个孩子也接过来,时间长了, 钱攒下的多了, 买了房子便能够落户, 也就成府城人了。
更别提,他如今跑着做食肆饭馆的原材料供应生意,若是能够在府城立住脚, 不管怎么样, 都是益处大于弊处的。
以前一直在村里头住着, 山上的果树种着, 地里的庄稼管着, 见识的面儿没有那样广, 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, 觉得儿子在村学读书也不错,女儿日后托妹妹帮忙相看也不是不行。
可自打帮妹妹家留意、供给食材货源开始, 他跑的地方越来越多,见识的东西也越来越多, 自然是想要挣脱灵秀村那地方了。
垄断、供给,他在村里乡间行走着弄是可以的,但若想在城里开铺子,那是没可能的——人家米行、面行、肉行、杂货行的, 都不会乐意出现个他来分一杯羹,他也没那个能力跟人家家大业大、盘踞府城多年的人抗衡。
早在几个月前,他就有在府城开个小铺子,不沾他食材供货的边儿,弄个正经营生,叫家里头人来府城安个家的想法了。
各种小铺子考察了个遍,什么绢花珠花、刺绣制衣、水果菜蔬、家常菜肴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——他们这种没背景又没手艺的,弄不出什么区别旁人的玩意儿,还真就打不过。
就算是开了起来,迟早也是关店的命!
如今偶然间遇上外甥女这做法,甚至是厨具都区别于旁家的烤鸡,旁家没有的,做起来除了“累“之外,只要保证质量,定不会差。
乡下人家,哪怕胡家是耕读之家,那都是要干不少农活的,最不怕的就是累了。
祝家两个定要走科举路的读书人,芙生在厨艺这方面委实是有天分,还有巧思,前程定不会局限于文州府。
各方面综合考虑下来,他可不就迫切了些。
祝家如今一个糖水铺子,一个面食铺子,原来夜市上的摊位如今是三叔在摆摊卖一些自家做的小玩意,比如绢花、比如木玩具什么的。
这果木烤鸡,芙生是真没想过要家里头做这个生意。
包括院子里修的这个烤炉,那也是她自己想要研究菜品,为了方便,托三叔修的。
胡大舅舅想做这个生意,并与她签契书,日后收益二八分,她只用出个配方,便永远有着分红。芙生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她答应的痛快,胡大舅舅执行力拉满,七月才将将过,八月才进入中旬,一切都落实下来,连铺子都租好、装修好,只等着胡大舅舅算出来的良辰吉日到了,热热闹闹的开业大吉。
不过,在胡大舅舅的“坊巷果木鸡”开业之前,最重要的事情,是庆奴的出师宴。
庆奴的出师宴定在了中秋之前,是师父何娘子请示过宋行头之后定下的日子。
因着三试定出师之后,厨娘行会要主持谢师宴,还要授厨牌,出师宴这日,除了何娘子这个亲师父、极其热情的过来送礼的师伯钱娘子外,多的便是厨娘行会的人。
出师有三试,刀工、火候、创意。
今日是庆奴的主场,连烧火都需要她自己把控,旁人自然是在旁边看着的。
何娘子特意嘱咐芙生好好看,毕竟,早晚有一日,她也是要经历这一遭的。
何娘子目前就这么两个徒弟,芙生只有庆奴这么一个师姐,想要捡出师宴的经验,能够看仔细、看完备的机会,还真就这么一次。
拜完灶神和师父、师祖,净过手后,这第一关刀工便开始了。
一共给摆了三样食材——豆腐、整鱼、整鸭。
豆腐要切丝如发,发丝不断、入水不散;鱼要切片,薄如宣纸、透光见影;鸭要脱骨,利落迅速、骨不留肉。
何娘子对基本功向来是很看重的,教导的时候,管得很严,庆奴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。
第二关火候是盲选,题目是宋行头定的,庆奴抽到了做粥。
三碗粥,要求要软烂、适中、劲弹,每碗粥的滋味分明,听着简单,却的确是考验火候的好法子。
熬粥需要的时间长,考核的人在等待的间隙自然是聊了起来。
芙生站在何娘子的身后,哪怕眼睛看着师姐庆奴做菜,也是听了一耳朵不知道的东西。
譬如,吴通判看不惯大刀阔斧改革还成功了的潘知府,通判府的高大娘子和潘知府家的赵大娘子别起了苗头。赵大娘子前脚办个赏花宴,后脚高大娘子就办了个更盛大的,还一口气从厨娘行会聘请了三个厨娘去做席面。
结果,请人的时候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