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可爱的小金鱼。”
金香言满意了,用力地点点头。
下一刻就摇摇晃晃地被拉走?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,剩下的人才?塌下肩膀,慢慢放松了警惕。
“怎么不?追上去??”程非余问。
于耿抓了抓头发,眼神望向门?外,“也得有用。”
程非余“嘁”了一声,“窝囊。”
于耿毫不?在意地揉了揉肩,“再说了,我可不?做见色忘友这种事。”
擦,那家?伙力气真大。
程非余若有所思地看?着他。
“如果你?用这副模样去?追他,说不?定真有可能。”
“哈?”
“没?什么。”
程非余没?把那句“有点帅”说出来。
随后他想了想,自觉对于耿太好了,为?了维持他们之间纯粹的兄弟情,付出了太多。
“你?这眼神真恶心。”
于耿被他一瞧,打了个哆嗦。
程非余笑?骂:“滚。”
“非余,还来不?来?”
后面?有人喊道。
“来。”
程非余回头应,没?再跟于耿胡扯。
这天晚上,色子在骰盅里旋转数次,始终在人群中心的程非余开怀大笑?,纸条纷飞,贴在除他之外的每个人脸上。
人手一杯酒,他们不?遗余力地灌醉身边的人,却没?有人敢把酒杯倒入程非余的口?中。
没?有人能灌醉他。
没?有人能赢过他。
渐渐地,夜深了,程非余催着他们走?人,等其他人走?完了,身子一缩,趴在花窗边望着夜景发呆。
“还不?休息?”
一直坐在旁边没?参与游戏的于耿走?了过来,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神情透出些?疲倦,从兜里拎起手机一看?,凌晨两点半。
真是疯了。
程非余随意指了指外面?,“让他们给你?开间休息室。”
“行。”
于耿点了下头,转身朝门?外走?。
“早点睡。”
离开前他仁至义尽地多说了一句。
程非余按着抱枕,微微陷在沙发里,划拉手机刷起直播,每个直播间停留不?到三秒,表情一点点变烦躁。
大叔,没?人想看?你?扭啤酒肚;
没?才?艺就别硬秀;
抠鼻子也不?擦一擦;
舔掉也不?行;
到底是谁爱看?用手刷马桶
这都什么牛鬼蛇神!
他急需小男仆的漂亮脸蛋来洗洗眼睛。
-
回去?的路上,金香言嘴里的咕嘟声就没?停过。
他模仿鱼的呼吸,假装他是一条真的金鱼。
等到让他坐上车时,他开始作妖。
“不?要。”
“没?有鱼会坐车。”他扒着车门?,据理?力争。
谭安弈扯了扯嘴角,“不?想回家??”
金香言做出一个划水的姿势,“这里就是我的家?。”
谭安弈没?有和酒鬼继续探讨这种无聊的话题。
“那走?一走?吧,刚好我有些?话想对你?说。”
金香言的脸庞立马凑到跟前,眨着朦胧的眼睛保证:“任何困难,任何难题,好心的金鱼为?你?解决!”
然后他叉着腰,弯着嘴角嘿嘿笑?。
“不?知道为?什么,在你面前说这话特别爽诶!”
谭安弈:“”
谭安弈怀疑他是在假醉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金香言面?前晃悠,“这是几?”
金香言不?止视线跟着转,头也一起晃,他左右摇摇头,然后伸手抓住谭安弈的胳膊,紧紧地皱起眉头,企图用眼神谴责对方,“坏蛋!”
谭安弈呵了一声,迈开步子往外走?。
他步子大,金香言一时间没?抓牢,愣愣地站在原地看?着他走?远。
“真醉了?”谭安弈侧首回看?。
“没?有,金鱼不?会醉。”金香言格外坚守人设。
谭安弈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。
他走?到金香言身前,背过身子蹲下来,“上来。”
金香言歪头看?看?,推了一把。
“上来。”
谭安弈重复一遍。
他等了两秒,以为?要主动去?背时,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趴在他的后背。
“你?不?要凶我。”
“不?然我就哭给你?看?。”
“金鱼是有眼泪的。”
金香言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,声音如细细的气流在心间转了一圈。
谭安弈托住他的膝弯,低声说:“没?有凶你?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