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朝动情,一颗真心竟这般拿得出手。
赵长亭正欲行礼离去,怎知厉峥却又补充道:“对了,明日找到玉商之后,你再叫他连工匠一起找好,找四五个。这般一个玉簪,若要精细打磨,少不得两三个月。多找些人,叫他们日夜轮班。在保证质量的同时,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做出来。”
赵长亭点头,“成!记下了!”
厉峥又想了想,见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便对赵长亭道:“那明日就辛苦你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赵长亭行礼离去,怎料才刚走出几步,身后厉峥复又出声,“那个……”
赵长亭止步回头,见厉峥站在桌后,看着他,神色间欲言又止的模样。赵长亭问道:“堂尊还有吩咐?”
厉峥耳根忽地有些泛红,唇微抿一瞬,有些干巴地丢下一句话,“先……别叫她知道。”说罢,他没再多看赵长亭一眼,大步朝卧室走去。
赵长亭眼眸微睁,目光追着厉峥的身影,他还害臊了?
“哈哈……”
赵长亭轻笑一声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走出门外,赵长亭将门关上,便自回去休息。
听着外头门响,厉峥复又从卧室走了出来。他看着门口的方向,耳朵已是红透。但想着那支玉簪未来出现在岑镜发间的模样,他心间又难掩欣喜,整颗心里勾芡着一片浓密的暖意与期待。
这股暖流,让他哪怕此刻只是一个人,却也没有再次感受到之前那股难以忍耐的死寂之感。厉峥唇边闪过一丝笑意,转身进了净室。
身上实在难受,他单手往浴桶里倒了几桶凉水,而后蹬了皂靴,抽掉中裤腰间的系绳,钻进了水中,颇有些费力地简单清洗了下身子。待清洗过后,他方才回了卧室,找了条干净的中裤套上,单手极为费力地打了个结,方才上榻歇下。
许是当真累极,哪怕白天在马车里睡了许久,但还是很快又累又困,他躺在榻上没多久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一早,岑镜照例卯时醒来。
她起床梳洗过后,换上一套轻薄的女装,简单挽了个发髻,簪上一支银簪,便出门去找厉峥。
院中厉峥的房门外,昨夜给厉峥看伤的大夫,已背着药箱在候着。和大夫一同候着的,还有面色有些焦急的李玉娥。
岑镜看见李玉娥,脚步微顿。
她的眼眸微垂一瞬,而后走上前去,岑镜开口唤道:“李娘子。”
李玉娥闻言转身,一见岑镜,李玉娥眸中一亮,忙上前行礼。同李玉娥见过礼后,岑镜开口问道:“这几日病势可有反复?”
“我还好。”李玉娥显然没空理自己的事,随口敷衍一句后,便紧着问道:“我的丈夫可有找回来?”
看着李玉娥那双充满期待和担忧的眼睛,岑镜点点头,而后对她道:“你且放心,你的丈夫平安无恙。眼下在衙门牢房里,你且安心等几日。等大人伤势好些,自会有决断。”
听得丈夫已经回来,李玉娥面露喜色,但想见丈夫的迫切,却又让她显得有些焦躁,她没有要走的意思,似是还想说什么。岑镜只好劝道:“你先好好养病,安心等几日,会出结果的。”
李玉娥自知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,如今她能留在衙门里,被好生照看着,有饭吃,有衣穿,还有大夫给诊治,已是厉大人格外关照的结果。心下再着急,也只能先回去等着。
思及至此,李玉娥向岑镜行礼,“劳烦姑娘!”说罢,李玉娥转身离去。
岑镜看着李玉娥的背影,不由蹙眉,轻叹一声。
眼下不知厉峥会如何处置周乾等人。周乾等人是受害者是事实,可助纣为虐刺杀钦差也是事实。这可真是一笔烂账。
目送李玉娥的身影走出月洞门后,岑镜向大夫见了礼,而后同大夫一道来到厉峥门前。
昨夜厉峥门外没有安排值守的人,想是厉峥叫大家都去歇着了。岑镜抬手,轻轻扣了扣门。
屋里的厉峥道一声进,岑镜便推开门,和大夫一起走了进去。
厉峥已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,他只穿着皂靴和中裤。他左腿曲起搭在罗汉床上,另一条腿自然踩在地上。左手手肘撑在罗汉床中间的矮桌上,手里松松地握着茶杯,正抿茶喝着。
见岑镜进来,他放下杯子,小臂搭桌边自然垂下,抬头看向她,抿唇一笑。
岑镜行至厉峥面前,头微侧,边观察边问道:“堂尊昨夜休息得可好?”有点怕他夜里疼得睡不着觉。但看他眼下没有乌青,眼中也没有血丝,气色与往日无异,想是休息得还不错。
厉峥点头道:“嗯,挺好的。”
岑镜听罢一笑,
而后走上前去看他的肩,目光落定的刹那,岑镜神色一慌,讶然道:“哎呀!”
她骤然惊慌,厉峥和大夫都变了神色,厉峥转头忙问道:“怎么?”
岑镜目光钉死在厉峥肩上,只见他昨夜还红肿的肩头,今日已是青紫一大片,触目惊心。她甚至顾不上厉峥,忙指着厉峥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