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先听过几回他的名头,料想是这群扎堆的公子哥大多都深谙骑射。”
“就是不知这温仪郡主骑射如何,我方才看她好似不会骑马。”
“既不会骑马,那箭术估计也是平平,”刘霄身后一名锦衣公子挽住缰绳下马,听见众人议论没忍住插了一嘴。
袁君越话音刚落,江芙手中的箭矢便放手破空而出。
半炷香后,小厮在对面打出绯红旗帜晃动四瞬。
姜成目瞪口呆。
“不是,你,你怎么射这么准?”
这个准头可比他方才都还要高啊。
江芙侧首睨他,“姜成,原来击中靶心就这么简单?”
姜成没忍住伸出手勾了勾少女衣摆,他只觉江芙现在这副调笑张扬的模样实在是好看,也顾不得她话里暗暗对他的嘲弄。
胡乱点点头自贬道:“我苦练骑射数十年,到头来都比不上阿芙一根手指,阿芙简直太厉害了阿芙,我的厉害阿芙”
他越说越放肆,声线渐低,尾音近乎呢喃撒娇。
江芙没忍住反手拧了他一把。
姜成顿时痛的怪叫一声,他咬牙睁开眼,舍不得埋怨江芙半句,便调转枪头朝刘霄讥道:
“我还以为刘公子多准呢,这般箭术,也配和郡主比?”
两人射中的靶子数量几乎相同,但刘霄自诩骑射高超,哪忍的下自己成绩和江芙平分秋色,他握紧手中弓箭,再度射出轮流射出三支箭矢。
除了最后一箭,其余两支都在靶心。
小厮捧着册子一路小跑着过来道:“这,郡主上一轮皆是靶心。”
江芙没搭第二次弓,但单论第一回 两人的准头,她的确是高于刘霄。
刘霄没想到江芙看上去不通骑射,实际上却是个中好手。
他脸上恼怒神色一闪而过,但顾及江芙身份,还是故作大度拱手道:“是刘某小看了郡主,郡主果然深藏不露。”
“这就算我赢了吗?”江芙手里还搭着支弓箭尚未射出,听见刘霄服软的话,她轻轻哼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赢了,便请刘公子履约吧。”
刘霄有些摸不着头脑,江芙先前说要打赌时他压根没把江芙的箭术当回事,所以都没过问打赌下的是什么注。
但想想彩头,或许江芙说的是那方箜篌砚。
他摆手道:“郡主箭术精湛,自然该得彩头,我叫他们拿来给你便是。”
“我竟忘了告知刘公子我们的赌注是什么,”少女明眸澄澈,里间却盛满轻蔑,细察之下甚至还有些恶劣意味。
“刘公子,输的人是要给赢家下跪的哦。”
“可笑!”刘霄是想过江芙还记恨着往事,但没想到她张口就是这般刁难人的要求。
跪她?
做梦去吧!
“郡主真是喜欢开玩笑。”不咸不淡回了句话,刘霄对江芙的话根本没上心。
郡主又能如何,就算得了长公主宠爱,说到底也不过勉强披着个皇室名头罢了,他挽住缰绳驱马径直转过身。
全然没发现身后的少女已经举起了手中弓箭。
簌簌破空声猝然响起。
刚驱马转身的刘霄只觉背后一凉,还没反应过来胯下骏马已经长嘶一声,被射中的后蹄失力,四肢不稳。
挣脱间带着把刘霄掀翻在地。
谁都没想到江芙居然一言不合就开弓射马,眼见骏马惊慌失措下马蹄乱舞几欲踩到刘霄,随行的仆从连忙去控制惊马。
而刘霄从马背上直接被掀下来,顿觉自己小腿传来剧烈痛意。
他皱眉,头上衣间全是飞舞的草屑,脸上又因腿部骨折痛得龇牙咧嘴,实在是狼狈非常。
江芙覆上姜成挽住缰绳的手背,催他换个方向。
姜成心领神会,环抱住少女,他一手慢悠悠的驱马走到刘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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跋扈
马蹄踩着细碎步子停在刘霄前方,少女清丽绝伦的脸上笑容浅浅。
她声线是一如既往的软:“刘公子,你可知,每日想跪本郡主的人有多少?”

